2007年8月26日 星期日

台南市牛仔單車買車記2007/8/22

回來後,台南竟然接連一個星期下了沒日沒夜的雨(每天下雨,每次雨停的時間不超過一小時),讓我購買環島旅行車的日期一延再延(當然環島日期也是)。今天早上,終於沒下雨了,就去上個星期已經先問過價錢的台南市牛仔單車買車吧!

原本打算當天購車順便當天把車騎回家的我,從家裡搭了公車到中正路和忠義路交叉口,走到永福路二段的單車店,已是早上11點。靠!「營業時間:12點~23點」(台南市的店家好像都是接近中午才開始營業,果然無法和繁華的台北鳥籠相比),我早來了......。


店門口站著一位拄著柺杖、左眼凹陷的老阿公(仔細一瞧,他的左眼應該是不見了),我就問了:「阿背,這攏系中午才開嗎?」阿伯說:「係啦」。「昨天有開嗎?」「屋啦!每天都會開啦。」

我心想,都來到這了,店又還沒開,就先休息一下,抽根煙吧。「阿背,哩甘會呷昏?」阿伯說會,我幫他點了一支煙。
阿伯還滿樂於和別人交換故事。我說我是歸仁人,他說之前他也在歸仁賣豬飼料......。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和當地陌生耆老對話,能接觸一個承載很多歷史、又不吝於道出自己故事的人,真的很有趣(比和許多只會講一些無關緊要屁話的台北人對談有趣多了)。一老一少一起抽煙對談的情景,應該連路人都覺得很不協調吧。

聊了一根煙的時間,既然還要一個多小時店才會開,向阿伯道別後,我就去附近的友愛街和中正路晃晃。

南都戲院拆掉後,空地變成停車場(好像一兩年前就拆了吧,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還是會嚇到,那裡有我看電影的回憶啊)。南都戲院的兄弟「南台戲院」依舊在,只是平常日也是中午才開始營業。好家在,這個有我更多回憶的戲院,沒有被市場經濟和時間所打倒。

南台戲院前面的小廣場也荒廢了,店家全部都撤走了(我記得好像半年前還存活著的啊)。逛阿逛,走到中正路底的中國城,儘管外觀越來越淒涼,但我還是想去回味一下中國城地下街的蕃茄蛋炒飯(長得像許效舜的老闆娘開的一家攤販,賣的炒飯種類還滿多的,幫忙的阿婆很像開喜婆婆。雖然蕃茄炒飯是用蕃茄醬下去炒的,不過很合我的口味)。

幹林娘!地下街的攤販全都不見了!全部都寫個「租」或「售」!只剩幾台在台北幾乎看不到的大型電玩機,其中一台電玩機的「滿貫大亨」四個字依舊繞梁,一兩間電玩遊樂場還存在,其他的可說是人事全非。對我既有認知結構的衝擊相當大!
「沒落」,形容此情此景再合適不過。我看了真是心酸和無限欷噓,曾經創造我的某部分青少年回憶的場所,就這樣消失了(很久以前我還在那裡買過電影明信片啊)。我的一部份已死亡。

就和人一樣,人所創造的也會隨著時空而改變。「變」,卻是這世上不變的真理。幹!

午飯時間實在不知道要吃啥,就到肯德基去吃卡啦雞腿堡套餐。媽的,連卡啦雞腿堡都縮水了將近三分之一,早知道就還是去吃土魠魚羹了。

飯後走到牛仔單車店,等了五分鐘,老闆終於出現了。我跟他說我要的是GIANT的長程入門款──yukon,要去環島用的。

後來我在那家單車店待了將近四個小時,學習拆胎、換內胎、調整煞車器、問問騎乘技巧和老闆的環島經驗及購買相關配備等等。老闆人真的超好,關於單車的任何問題都跟你講得仔仔細細。他說開腳踏車店已經14年了,玩單車也玩了18年,真是太強了!果然找對了單車店(ptt的版友推薦)。

在此節錄一段有趣的對話。
老闆問:「你幾歲啦?」「23啊。今年剛畢業。」「喔。之前念哪裡?」「政大外交系。」「哇!這麼厲害!你念政治的,以後要從政厚?」「沒有啦!從政不符合我的個性。」「那你唸完想要幹嘛?」我道出大學畢業的感想:「不知道耶......。大學畢業什麼都不會,一技之長都沒有。你看我念外交系,唸完出社會,有誰會和你談論國際關係?先去當兵吧。」老闆聽了笑了笑。

今天真的很充實,已經很久沒學到能實地應用的技巧了。眼睛看的與手中摸的都是具體可觸的東西,學了馬上有用。念了五年大學,政治理論和社會理論對我來說也是很有趣,但這些都是抽象的知識,學習一個觀點和學說都是需要長時期的耳濡目染,才能提昇自己的思考和論述內容。問題來了:這些不能當飯吃,更不可能馬上作為謀生的工具。所以我才說:「大學唸完,真的什麼都不會。」學些可立即應用的實用知識,有趣太多了。

原來牛仔單車可以送貨到府,早知道我就騎機車來了。下午又開始下雨,搭公車回家已經準備吃晚飯了。

2007年8月25日 星期六

擁抱左邊的北台灣,北海岸半日遊2007/8/5


撇開某位友人沒有誠意的午飯邀約,早上十點半和女友騎機車擁抱左邊的北台灣。

七月底的金包里街品鴨肉,讓我對北海岸和金山鄉留下了不錯的印象。猶記得金山高中的教室外牆上所貼的北台灣地圖,標示從淡金公路來到金山,再從陽金公路回到台北鳥籠。「喔!真是條不錯的路線,下次就照這樣騎騎看吧!」在台北五年,北台灣的南邊至東北一帶都去兩三次了(中和、永和、新店、烏來、深坑、菁桐、平溪、基隆、九份、金瓜石等地),倒是淡水和陽明山還沒騎車去過(之前都是搭大眾運輸工具),所以就挑了今天,趁回台南前把車子再操一次。

行前並沒有特別的規劃,原本想去朱銘美術館或是故宮看個展覽,卻怕時間太趕也懶得找地點而作罷。知道路線,就上路吧。


從承德路一段騎到淡水,路上回頭一望,台北市已隱沒於外圍的群山,讓我有一種衝出台北鳥籠的感覺。想不到越接近淡水,車子反而越來越多,我騎車速度一向不快(很少超過60km/h),到淡水已是中午十二點半。第一次騎車到淡水,還滿爽的。

吃了魚丸湯和阿給,喝了超難喝的清心飲料(靠!淡水的那家清心怎麼這麼難喝,比起南部的超好多),稍微休息一下,從台2線上路(其實台2線就是淡金公路)。小市鎮、一片很大的建築空地、真理大學、林間小路、聖約翰科技大學等一堆莫名其妙的景色一一出現後,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濱海一帶。

在左邊的北台灣,左邊就是海。雖然路上沒什麼遮蔽物,烈日當頭,但這樣的美景卻是值得追求的。公路、機車、海,人沒有煩惱。

進入了三芝鄉,路過了好幾家各有特色的咖啡廳(北海岸似乎吸引了很多逐夢人來此開設咖啡廳),發現了三芝淺水灣原來就在路旁。原本沒料到會經過淺水灣的,既然來了,機車停好,馬上去親近海邊。只有大概四五公尺長的新月形淺沙灘,許多遊客駐足,其中的兩人,雙腳踏入涼涼的海水,享受和宜蘭線石城站截然不同的海景(有照片為證)。

遊憩過後,再度上路。半路上有許多像是飛碟的彩色房子,廢棄已久,非常奇特,和周遭的景致很不協調(後來回家上網一查,才發現那些房子俗稱飛碟屋,遭棄置是有原因的)。也不知騎了多久,又遇到一個意外之處:劉家肉粽。聽女友說是石門鄉的名產。真的,許多遊客在此停留站著啃肉粽(店面裡沒有座位)。中午並沒有吃很飽,所以聞香下馬,也在路旁吃起肉粽,喝喝他免費提供的冬瓜茶。

騎過了蜿蜒的海岸,看到了數不清的咖啡廳及來北海岸擁抱青春的男男女女,終於在三點半多到了金山。假日的金山老街果然人潮較多,吃吃鴨肉和綿綿冰,走走瞧瞧,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回去吧!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原來,陽金公路就在金山老街入口附近。早上是遠離群山,下午是親近山頭,進入陽明山,剛剛的海景已經被我們拋在腦後。

好涼爽阿!比起台2線濱海公路的烈日曝曬,這裡簡直是天堂!一路彎彎曲曲,聽聽蟲鳴鳥叫,看看翠綠山林,從山上眺望北海岸一隅,爽!

回到台北已經是晚上,身體被曬成巧克力。很久沒騎長途了,雖然累,但是玩得很充實。北海岸只差萬里和龍門那一帶還沒玩過,單車環島的時候把北海岸整個繞完吧!

2007年8月21日 星期二

符號價值與人


快七月底的時後,拿到畢業證書了。

「畢業了耶!應該很高興吧?」老實說,我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因為護套裡各一張中英文證書的短短四、五行字,並沒有道出我的五年大學生活的衝擊、快樂、悲傷、努力(當然,如果要記載這些文字,就不是我們一般認知的畢業證書了)。它所象徵的,只是社會認可的光環。而這樣抽象的光環,來自於畢業證書本身或其上所載的文字。也就是說,幾個符號在社會制度的介入以及社會期許的加添下,賦予了一個人價值。

從上面的敘述,應該可以猜到我要談的不是消費社會、消費主義、消費文化裡商品的符號價值(某某物品在代言人的特質、品牌的高貴程度或廣告內容的附加下,被賦予了某種程度的價值。我們消費的目的不是為了獲取物品以滿足需求,而是為了得到物品的符號價值)。我要談的是,在社會的框框下,每個人獲得了代表某種社會類目的文字符號,其中所衍生出來的價值。

「我是念某某大學的。」「我從事某某職業。」「我在某某單位服務。」「我的收入多少多少。」「我的職銜是什麼什麼。」「我從某某國留學回來。」「我開的車是某某廠牌。」「我的衣服、鞋子、內衣褲是某某牌子的。」每個人一聽,馬上開始用這社會傳輸給他的認知結構和價值系統去評斷一個人的現在或未來。亦即,符號背後所連結或代表的,可能是社會地位、教育程度、經濟收入、權勢、前途等等;幾個符號的象徵意義,因而賦予一個人事物特定的價值,其副作用是:你開始瞧不起或看重某個人事物,而你很有可能表現在自己的言行舉止上。


在社會的催眠或強迫下,幾乎每個人一生中都在追求符號價值。一步步達成社會規範和成就社會期許,你獲得的獎品就是「幾個社會認可的符號」。

追求符號價值,幾乎人人在做,也幾乎人人認同。但我卻有不同的看法:我認為符號價值在某種程度上扭曲一個人的真實與掩蓋一個人的生活。

你耳聽或目睹某個人身上所承載的符號,在社會的影響下,你有意無意賦予了價值於符號與人。
然而,你真的因為符號價值認識了那個人嗎?你神迷於他背負的符號,卻不知道那個人的實質(他的生活、過往、痛苦或快樂等等)。不知道一個人的實質,很可能是因為你認為獲知了那個人的符號就夠了(夠你評斷一個人),或是你根本不想瞭解,或你無從瞭解。

每個人在獲得符號價值後,也增加了自己的實質被他人扭曲的危險:你很可能不被他人認識,因為他人認識的是符號,而不是你。如果沒有朋友、家人、情人或自己的私密角落去承受一個人的符號背後的種種,我想,那個人一定會瘋掉。

我也在追求符號價值。但是,正因為我瞭解符號價值扭曲人的可能性,所以我不因符號而賦予一個人價值。

「ㄟ……我只有國中畢業。求學階段最大的成就是獲得一個『上課秩序表現良好』的貼紙。我現在是農夫。」如果敘述者有在認真看待他的生活和誠心對他身邊的人事物,那我認為他比某些備課不認真、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教授還有價值。



本篇文章圖片來源:http://tinyurl.com/d9gbzf

2007年8月20日 星期一

金包里老街品鴨肉2007/7/26


好不容易和日常生活神秘的台大同學(亦即金釵博士也,媽的他想出這個代號真是讓我哭笑不得,也真不知他平常在忙啥)橋好時間,在中午的太陽公公玩弄下,幾經折騰,臭汗淋漓來到台北的國光客運國道總站,搭上前往金山青年活動中心的車,去金包里老街瞧瞧。

兩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怎會閒閒無事跑到金山鄉的老街?閒閒無事倒是真的,不過想去金山老街完全是我個人的提議。
記得半年多前,曾看電視介紹過金山老街的鴨肉,看起來真是不錯。我雖非老饕,也不是鴨肉的愛好者,但在離開台北鳥籠前吃吃幾個著名夜市或景點的小吃(別懷疑,五年的台北生活還是有很多美食沒嚐到的),是我這個卑微平民的小小心願。


一個半小時多的車程,下午三點終於到了金包里老街。非假日的老街上只有三兩遊客。還好,廣安宮前的鴨肉沒打烊。拿了一盤兩人份的鴨肉、炸魚蛋和炒麵,坐在其中一個圓桌,上兩人開始大快朵頤。感覺好像在吃「辦桌」。

不錯吃,鴨肉頗香甜!不過,非老饕的我吃不出箇中滋味和其他鴨肉有啥分別。在此也不想用一堆形容詞來堆疊當地食物的味道,很多事留待各位訪客親臨那個時空去體驗一番。

兩人在飽食一頓後,開始享受北海岸最悠閒的時光。老街、學校,走走看看聊聊。不懂建築,也沒事先瞭解金山鄉歷史和風土人情的我們,不帶任何觀點地來欣賞當地的人事物。慶幸的是,我們都喜歡那邊看似與世無爭的生活。「念那麼多書幹嘛?這樣的生活不是很好嗎?」相識十年的老友和我有著同樣的想法。

品嚐美食、會面純樸的金山鄉民、享受無憂無慮的時刻,我們帶著難得的體驗,在那天還是又回到了快令人窒息的城市。

2007年8月18日 星期六

以海為鄰的宜蘭線石城站 2007/7/22


想在9月18高考放榜前完成單車環島和火車環島的我,在七月還沒把學生證交回學校之前,趕緊借了一些相關旅遊書籍來瞧瞧。其中一本「台灣火車環島旅遊」,就是促發我前往石城的說書者(這本書雖是在2000年出版,資料有點老舊,但它蒐羅並介紹了每個車站的來由或值得去的景點,光這項強處就蓋過出版已久的瑕疵了)。

如果不是這本書的介紹,我還真不知道石城站的存在。不是鐵道迷或不常搭火車的人,台灣東北部一帶大概也只有聽過福隆、頭城、羅東、宜蘭等幾個有名的景點和大站吧。

一段文字塑造一個世界、啟發一個人的想像與激發一個人的行動,以下就是最鮮明的例子。

「石城站是宜蘭縣境最北的車站,同時也是台灣鐵路的最東邊一站。……最好是中午就從台北上車,車程約兩個小時,看個兩小時的海,什麼憂愁煩惱全部都給忘掉......。」這段極吸引人的文字,再加上女友一直說想去看海,就促使了我前往一個未曾經驗的時空。



於是,我們搭中午一點半多的區間車前往石城(請注意,只有區間車才會到石城,車程約一個半小時)。
抵達石城,是個無人招呼站,島式月台上有一位阿伯(小小的月台上只有他一人,後來發現他是來釣魚的)。往左前方望去就是一片藍藍的海。

除了車站前方的海、依台2線省道而居的三三兩兩住家(應該大部分是漁民吧)、一家阿婆開的小雜貨店(後來向她買了包七星)、稀稀疏疏的往返車輛、用手指數得出來的浮潛者與釣客,這裡幾乎什麼都沒有。

在超級炎熱的天氣下,從台2線走到可以觀海的小停車場(大概5到10時鐘吧),已是汗流浹背。我們並沒看到書上介紹的石城縣界公園,問了來浮潛的原住民以及看守港口的年輕人,都說不知道縣界公園,倒是前方有一座咖啡廳(回家後上網一查,發現原來那座咖啡廳就是縣界公園)。後來發現咖啡廳太遠,天氣太熱,走到那邊太累,就往回走,再回到石城站。柳暗花明又一村,原來鐵軌旁就有一個崎嶇小道通到平坦的岩岸。毫不猶豫,我們走到岸邊和海打聲招呼。

岸邊除了來釣魚的一兩位阿伯,來此玩耍的一家五口(不知道這裡有啥值得一家人來玩的,大概是老爸來釣魚,就順便帶家屬前來了吧),就剩下我們兩位了。對岸還有著身軀朦朧的龜山島。很好,很有遺事孤立的感覺!

在這個我們未曾經驗過的時空,果然有著想像不到的事物和人在此存在著。浮潛者、漁民、釣客,他們平日的生活我完全無法想像,只能在這個時空窺見冰山一角。這個世界,真是太有趣了!

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心果然也跟著開闊了起來(特在此附上海岸一景供各位想像)。


【鐵道小辭典】

宜蘭線:八堵到蘇澳,93.6公里。

無人招呼站:車站內僅有月台供乘客上下車之用,並無員工在此售票、收票,乘客上車需自行補票。

島式月台:若月台兩側均可停靠列車,即為島式月台。

2007年8月17日 星期五

Travel


這個文章分類應該很早之前就建立的,只是我最近試圖把過去一年所受到的刺激、感觸和觀察用我的文字慢慢熬煮出來,花了許多時間(因為每篇似乎都有點長,當然還沒寫完啦),一直到今天才把今年七月的小旅遊和以前的旅遊告訴各位訪客。

時間每一刻都在消逝,也每一刻都在推你向前,所以你只會離消逝的越來越遠,再也無法回到原來的地方。消逝的還會在腦海裡逐漸模糊,趁記憶還鮮明的時後,我想用文字記錄我的旅行體驗和資訊。

旅行對我來說,不為什麼,只是為了暫時脫離固著已久的土地和習慣,把自己放置在移動的工具上,到達另一個時空去看另一個土地、生活和人事物,去獲得一個新的體驗,再用新的體驗來檢視自己的生活,增加與修正自己的想像。如果一直固著在某個特定的範圍,那你只不過不斷用那裡的人事物來築高自己的象牙塔、不斷強化自己的預存態度和立場而已(這是危險的,因為你會漸漸變得不能接受別人的看法或觀點,變得不能為別人著想,而只用自己的角度來看待事物和曲解資訊)。

某位教育心理學的老師曾說:「人生,就是不斷的體驗。」旅行就是讓你的人生體驗不斷更新的最佳方式。


本篇文章圖片來源:http://tinyurl.com/czwcw8

2007年8月15日 星期三

人與人


這篇「人與人」的主題,和「空間、時間與人」及「語言、文字與人」兩篇文章,在我的思路和文脈裡是緊密相扣的。而我想把觀察的論述範圍限縮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上。

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所形成的各種社會關係(家人、朋友、情人、同事、同學、原告與被告、砲友、路上巧遇的人等數不清的關係種類),對我來說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所有說書者或作家的最激盪人心的想像和故事情節,也幾乎都是環繞著「人與人」的各式主題產生的。

我常常在想:人與人為何相遇?人與人的關係到底是什麼?人與人會是疏離的,還是親近的?關係形成後會一直持續下去嗎?

以上的問題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回答的。23歲的我,所經歷的社會關係也不足以完整回覆以上的大哉問。我只想在此表達我的看法。


每個人原本都是一個孤島,獨自承受著自己所遭受的時空經驗。在個人的感知範圍之外,他們彼此之間是無法獲知對方的存在的。然而,在偶然(出生在某個家庭、各種情況下的偶遇等)、國家機器和社會制度的安排下(教育、當兵、職業、休閒活動、網路等,但是這樣的安排又何嘗不是個偶然),一個人和另一個人在某個共同的時間和空間裡相遇和產生連結,他們的時空經驗得以在一段或長或短的時間裡重疊。在這重疊範圍內,他們可能以各種方式(身體、語言或文字)交換彼此的資訊,創造共同的時空體驗,因而形成各種或深或淺的關係。也就是說,人與人在偶然之中相遇,他們的關係也是偶然的產物。

上述的「偶然所造成的共同時空體驗」,可長可短,可寬可窄,可深可淺。為什麼呢?

每個人在經歷了自己的時空後,以當下的狀態來到了某個可和他人產生互動的共同空間(路上、餐廳、教室、pub、工作場所等)。喜歡他的當時狀態的人,開始和他熱絡和持續接觸,他們的共同時空可能不斷擴大或延伸,彼此間的關係也可能漸漸加深;不喜歡那個狀態的人,避而遠之,共同時空快快結束,關係不值一提。而A君會不會喜歡B君那時的狀態,也取決於A君的狀態而定(當然,那個狀態來自於A君的時空經驗)。你看,人與人之間有多偶然?

如果你和另一個人曾有過共同且美好的時空體驗,分離之後的再次相遇,想必也較輕鬆愉快;如果你和另一個人以前並沒有共同的時空體驗,卻想接近和瞭解那個人,你必然得把你們兩位安排在任何可以創造共同時空的場合(餐廳、教室、網路等),並且用語言和文字來挖掘那個人,否則你們之間的關係如何加深?相遇是偶然,但相遇後想要加深關係,卻帶點人為或強迫的成分。

但是,即使我們在偶然中相遇了,也在某種因素的影響下關係加深了,我們依然可能疏離。因為人身處在社會之中,在社會的安排告一段落(畢業、辭職等),或為了完成其它的社會目的(出國唸書、工作、當兵等等),每個人可能必須前往另一個時空。他們在社會力的割裂下分離了。在另一個時空中,每個人又開始展開各自不同的生活和體驗,和不同的人接觸,每個人的自我因此受到影響,又開始流變。再次相遇,這個人與那個人會是疏離的,還是親近的?我想,這需要每個人自己去驗證。

而我的結論是簡短的:人與人之間的相遇、親近或疏離,是偶然與社會力作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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